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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石问路(1 / 2)

男人索性坐回床头,隔着被子慢慢拍着,一下、两下,拍到她的眉间舒展,手指松开,悄悄滑落在他膝旁,呼吸重新变匀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下意识蜷起的手上,恍然间,明白了她为什么睡觉总是缩成一团。

不是怕冷,她在梦里也在保护自己,在华沙,在巴黎,在阿姆斯特丹,在每一个她独自醒来的凌晨,她都是这样蜷着,把身体缩成最不占地方的形状。

她总是做噩梦,半夜会惊醒,会喘不过气,会抓住他的手,他问过她梦到什么,她总把脸埋进他怀里,嘴唇贴着他的皮肤,一个字都不说。

即使在他身边的时候,她也没完全学会把身体摊开睡。

在意识到时,他的手指已经放进她掌心里了。

女孩依旧闭着眼,可指尖本能地收拢来,他就这么让她松松攥着,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
晨光越来越亮,从灰蓝变成粉金,在她乌黑发丝间镀了一层极薄的蜜色,又落在她唇上,把那道结痂的口子也照得柔软。

雪还在下,积在窗台,把窗棂的阴影无声往上抬。

男人伸手,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,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
嘴唇碰到皮肤,确认她的体温已经暖回来了,确认她的呼吸是均匀的,确认她还在他的床上,在他的指尖。

第二个吻落在她的眼睑,再是她的鼻尖,最终停在她的嘴唇,短暂如蜻蜓点水的吻。

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,起身推开卧室门。

走廊里的空气冷了很多,金发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,被子被她拱出一个小山包,一绺头发调皮地从枕畔滑落。

抬眼望去,天色将明未明。

—————

与此同时,选帝侯大街后面那条窄巷子里,路灯刚刚熄灭,街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倒映着楼上唯一一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
柏林十二月最冷的时刻在清晨。基尔曼斯埃格站在窗前,玻璃上倒映出青灰的眼袋。

身后的卧室里,娇兰香水和隔夜咖啡味混在一起,床头柜上搁着一只水晶酒杯,杯沿沾着口红印。

弗兰齐斯卡还在睡,他回头看了眼,从背心口袋里摸出怀表。

七点四十七,沃尔夫本该昨晚就到马林堡了,电报机就在火车站邮局,二十四小时营业,发一封回电只需要十分钟,从昨晚到现在,他等了整整一夜。

就算那条蠢狗在火车站迷了路,这十几个小时也足够电报信号横穿北德平原叁个来回了。

也不知他到底在磨蹭什么。

把怀表塞回口袋时,他恰好碰到一张折好的电报纸,那是昨天发给鲍曼的加密电报副本。

在它发出去一之前,他犹豫了一整天。措辞反复斟酌过叁次,每个词都精准到既可以被解读为“例行通报”,也可以被断定为“投石问路”。

然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,依旧没有回应,没有欣然接纳,也没有断然拒绝,拒绝至少是个明确信号,他可以根据信号调整方向。

沉默,意味着那封电报可能还躺在机要秘书的桌上,和几十封同样贴着“加密”标签的公文一起等着被拆开。也可能已经被读过了,被放在“不值得回复”那一摞里。

更坏的可能他没往下想。

他端起咖啡杯又放下,杯底与窗台碰撞的声响惊动了床上的女人。

&ot;你整晚都没合眼。&ot;女人慵懒翻了个身,一只眼睛从凌乱的发间露出来。

他没有转身,只是将窗帘掀起一道缝隙。

基尔曼斯埃格想起来,他上次深夜等一封电报是七年前,那时,他在纽伦堡没收资产登记处,在打字机前把犹太人的每一幅画,每一张地毯的编号敲进清单。

那时候他不急,他的靠山是海德里希,金发野兽,帝国最危险的人,两年后海德里希死在布拉格郊外。

换作两年前,他不一定会碰这件事。

克莱恩是什么人?武装党卫军最年轻的旗队长,希姆莱的门生,从波兰打到阿纳姆,几十次战役,无数次负伤,没丢过一条防线。

纳粹系统内部简报里提到他时,措辞是“帝国的剑刃”,碰这样的人,在没有十足证据之前,无异于用手去握刀刃。

可战争打到这个份上,已经不是讨论谁赢谁输的问题了,谁输——这个问题只有小孩子和戈培尔的广播电台还在争论。

真正的问题是战后谁还能坐在那张椅子上。

喵喵:

跳过背景”的潜台词是: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什么背景,敢伤害我的女人,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!活该他有老婆。

琬的大犟种老公特别护犊子,还有一点疯批属性,对无关同僚毫无同情心,记得在丽兹空袭那次有个军官被钢筋刺穿向他求救,不仅不救,还嫌别人耽误他找老婆把人手踢开给我看笑了(那个时候老婆脑就已经晚期了),所以有关他老婆的安危他正常不了一点,秒切疯批?????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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